冯国伟的博客

写文章我很在乎感觉,有感觉了,文章往往一气呵成,毫无挂碍.写徐唯辛这篇文章脑子中其实想了很久,但写起来却很快.快的好处是往往有自己都想不到的精彩之处,但缺点就是有时文章会显得不够严瑾,甚至会出现一些败笔.在徐唯辛这篇稿子后,我又做了一些润色和修改,动作不大,有时改自己东西其实挺难的.所以把两稿篇子都保留,朋友们看了倒可以多多指教.旁观者清呀.先谢了!

                                      我眼中的徐唯辛(第一版)

                                                  文/冯国伟

        欣赏徐唯辛的画和他的博文已久，让我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徐唯辛艺术的独立品质，也越来越为他的人格力量所感染。总想着写点什么，又总觉得无处下手。无处下手的原因不在于无话可 说，而是徐唯辛和他的艺术是个丰富的题材库，无论从哪个门进去，都能抱出好东西。如此，我就乐于信马由僵，也许随便说说更能够让我从他沉重而严肃的画面语境中更多地感受到艺术的光辉。

（一）

        先说说我对徐唯辛其人的印象。

        我没有见过徐唯辛，但对他却并不陌生，他的博客为我提供了一个最直接的了解平台。我还曾跟他有过一次清晨五点的网上交流，知道他是每天习惯于早起并呆在画室的。当时我知道他正倾力于《文革众生相》的创作，由此我开始留意他的作品并认真看了他的很多文章。一点一点的，徐唯辛的形象在我脑中饱满起来，逐渐定格：

        他有胆量。夸奖一个画家，首先不说他的技术好，却说他的胆量，是因为技术因素在今天是比较容易解决的，而胆量却不是每个画家都能具备，尤其是在意识形态的控制和物欲的诱惑下。按照常理，徐唯辛如果想过一种有名有利的生活是容易的，从他1985年获六届全国美展优秀奖的《金色童年》，1988年获首届中国油画展大奖的《馕房》等一系列前期作品可以看出，如果他将自己定格为一个唯美主义的画家，仅靠他生于新疆的经历和体验再加上他写实的功力他可以很容易形成自己的风格并在中国油画界占有一席之地，而且这一类画显然更有市场相。如此这样的徐唯辛完全可以日子富足，嬉戏人间。但徐唯辛并没有按照大众所乐见的通途前行，他颇有些不识时务的从民族题材关注起社会民生，并在他的画布上以强烈的情感表现出来。从最初反映公共题材作品的《酸雨》《核风景系列》到反映农民工的《工棚》《矿工肖像组画》一直到现在正在进行的《文革众生相》，徐唯辛朝向历史和人性的幽暗处越走越深入，他所投下的身影也越来越长。也正是在这些作品里，徐唯辛作为一个现实主义的画家剥去了长期以来让我们习以为常的歌颂、膜拜、讨好、跟风和施舍的现实主义外装，让现实的冷风吹过了被艺术包装的密不透风的圣殿，让很多人打了个冷战。可以假设，如果说他关注社会民生的《酸雨》《工棚》因为其大众心态的外表可以在全国美展分获铜奖、银奖，那么他的《矿工系列》《工农兵系列》和《文革众生相》因为走进了社会价值的核心部分，涉及到了某种约定俗成的艺术雷区，尽管其广度和深度都远超过前者，却有可能连国展都不能入围，其间所体现出的内涵虽不能仅用胆量所概括，但肯定是徐唯辛艺术非常重要的支点。他由此确立了自我的形象和品质。

        他有道德。这似乎又是一个与画家无关的判断，但却与徐唯辛非常有关，没有这个支点，理解他的作品无从谈起。艺术家的道德品性本是艺术发展的积极推动力，但今日一个艺术家之道德被现实的物质力量逼到角落，以致很多人已安于现状，不愿谈及道德。可以说，今天的中国艺术家大多是从生存出发，而不是从艺术的精神出发。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很难在中国油画家的画中看到那种与时代休戚相关的责任和使命，而更多的是放诞、放纵、放松的形式盛宴。徐唯辛说他要做个"公共知识分子的艺术家"，其核心就是要做一个有道德的人，这个道德观既有社会的公共含义，也有他个人的行为标尺，这一点可以从他的文章看到，比如他对社会存在的问题敢于发出自己的声音，表达自己的思考，也可以从他的作品所承载的公共题材和社会意义看到。总之，他说到了，也在努力做，至于效果如何，这一点无须过多饶舌，看他的作品一目了然。

        他有理想。今日很多艺术家的理想其实是一种个人的欲望，说穿了，其实是种低级的内心需求。而艺术家真正的理想应该是站在他所处的时代之上的，是一种审视和观照，而不是适应和顺从。这恰是徐唯辛理想给我的注解。在他的字里行间，在他的画里画外，他表达着自己做人的理想，为艺的理想。概括起来说，他做人的理想是做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做一个不畏强权的人，做一个与市场保持距离的人，做一个潜心创作的人。他为艺的理想可以用他的"四项基本原则"表述，一是人文情怀，贴近现实；二是题材当下，明确清晰；三是具像写实，精湛技艺；四是不断突破，讲究形式。洞悉了这些，当我们再次面对徐唯辛，就会感到他为人的坚持和底线；看他的作品，就能够体味到贯穿于其中不变的价值标准和艺术标准。

        再如此总结下去，徐唯辛要被我说成"四有"青年了，但我却不是为了文章的形式和逻辑的需要而追求工整，我只是冲口直突，便说成了这样，那徐唯辛在我眼中就是这样的。

（二）

         说完对徐唯辛的印象自然要说说对徐唯辛艺术的看法。

         徐唯辛的艺术没有过多的标榜和虚饰，大道若简，我觉得他是以大众最可认知的形式去创造他的艺术。也正因为这种最可阅读的形式，徐唯辛的艺术才可能产生更大众的影响。徐唯辛的画不会让人看不懂，（这更多是指形式感），没有高深莫测的技术因素，没有虚张声势的观念概念。他画的是一种最本分的画，大众印象中最像画的画，但正是这种普通又平常的形式，彰显了徐唯辛内在的力量和艺术天分。就如同化妆的美人虽美，终不如素面朝天的美人更让人看到根本！

         但如果仅仅从外表去看一个人，我们是有可能犯错误的。比如，说起徐唯辛，从外在去概括可以有这些印象：写实手法，现实主义题材，人物肖像，多次在官方美展中获大奖......徐唯辛很容易被人误读为一个主旋律画家。如果说其前期的画作暗合了现实主旋律的需要，那么以今天徐唯辛的作品来判断，我们可以看到他其实是一个边缘画家，尽管他的作品在历史的长河中依然是主流。

        正因为徐唯辛艺术的这种易读性容易带来的误读，我觉得要认识徐唯辛艺术的价值必须要首先解读与他的艺术有关的几个关键词：写实、肖像、当下、立场。

        写实：徐唯辛被定义为一个现实主义画家，一个具有写实风格的画家。在中国传统的概念里，写实被认为是一种技术风格。一个写实的画家往往会被认为技术功力相当深厚，也往往被认为有些保守和传统，不知这样的感受因何而来，但是大众思维的形成却容易对画家的发展造成影响。徐唯辛的写实与大众的理解有所不同，它不是一个外壳和包装，它与所画的内容和题材已融在了一起，想单独拎出来分析是无意义的。我认为徐唯辛的写实拓展了这一表现手法的空间，使这一艺术手段更多地赋予了非技术含量，徐唯辛通过它而实现内心所要表达的思考。

        肖像：从《矿工图》到《工农兵》再到《文革众生相》，今日之徐唯辛可以称之为一个肖像画家。大众印象中领袖像的影响今日依然挥之不去，徐唯辛其实是涉足了一个敏感领域。他的大尺寸的肖像画不仅有领袖、知识分子，也有普通人，人们的性格命运都要在肖像中体现，这实在是一个高难度动作。这里肖像画成为了他观察人生，体悟世象的工具。个人感受的介入使徐唯辛的肖像画超越了简单的摹写和记录，表达出了作者的精神和心理在对象身上的投射。说是徐唯辛在画，其实他是在说，与画中的人物进行精神交流。

         当下：纠缠于当下的艺术或多或少的总容易被夸张或虚饰，即使那些表现现实主义的题材也同样被夸张了、变形了，成为了很多画家所借助的一个物质外壳，形似而神非。徐唯辛的题材也与当下保持着密切的关系。但这种保持难得的忠实于原状，比如他的《工棚》，比如他的煤矿工人。不是美化，不是丑化，而是真实化。是真实而有瑕疵的人物。这说明徐唯辛的艺术是直面现实的。在社会发展的进程中，这种忠实记录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显出它强大的价值。虽然艺术不是简单的记录，但伟大的艺术总要为这个时代留下它的身影。

        立场：艺术不应该是社会的附属物，是有钱阶层赏风弄月的高级奢侈品，不是意识形态的宣传需要，它更应该是一种良心的在场和人性的见证。一个画家是有立场的，尽管这种立场对有些人是不自觉的，对有些人是自觉的。徐唯辛的立场非常自觉，不为圈子画画，不为少数人画画，而是为公众的良心和责任画画。能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

        ......

        一篇随想的文章不经意间写了这么长，这本不是我的本意。但如同画家画下第一笔后，他的画其实已经不是理智在支配，而是他的激情、状态在引领他不停地画下去。显然，徐唯辛和他的艺术给了我文字这种魔力。

         尽管我一贯不喜欢引用名家的话为自己的文章增色，但还是破例吧，因为托尔斯泰的这句话在我看来，几乎就是为徐唯辛的艺术作的注解。他说，一部真正的艺术作品，除才华之外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作者对待事物正确的，即合乎道德的态度；叙述的流畅和形式美；真诚，即艺术家对他所描写的事物的爱憎分明的真挚情感。

                                                2007年9月12日上午11：50于兰州

早期作品＜馕房＞有唯美主义色彩．

<酸雨>是对社会民生问题的观察和思考.

<工棚>是一种忠实的记录.

<矿工>有了更深的人性悲悯.

＜众生相之陈寅恪＞已不仅是个人的情感和记录，它是一个时代知识分子的立场和品性．

我眼中的徐唯辛(修改版)

                                                          文/冯国伟

        欣赏徐唯辛的画和他的博文已久，让我在他那冷峻而平静的表达叙述中总感到一份沉甸甸的期望。它促使我要写点什么，又觉得无处下手。无处下手的原因不在于无话可说，而是徐唯辛和他的艺术是个丰富的题材库，无论从哪个门进去，都能有所收获和启迪。如此，我就乐于信马由僵，也许随便说说更能够让我从他沉重而严肃的画面语境中更多地感受到艺术的光辉。

（一）

         先说说我对徐唯辛其人的印象。

        我没有见过徐唯辛，但对他却并不陌生，他的博客为我提供了一个最直接的了解平台。我还曾跟他有过一次清晨五点的网上交流，知道他是每天习惯于早起并呆在画室的。当时知道他正倾力于《历史中国众生相：1966-1976》的创作，对我触动很大。由此我开始留意他的作品并认真看了他的很多文章。一点一点地，徐唯辛的形象在我脑中饱满起来，逐渐定格：

        他有胆量。评价一个画家，首先不说他的技术好，却说他的胆量，是因为技术因素在今天是比较容易解决的，而胆量却不是每个画家都能具备，尤其是在意识形态的控制和物欲的诱惑下。按照常理，徐唯辛如果想过一种有名有利的生活是容易的，从他1985年获六届全国美展优秀奖的《金色童年》，1988年获首届中国油画展大奖的《馕房》等一系列前期作品可以看出，如果他将自己定格为一个唯美主义的画家，仅靠他生于新疆的经历和体验再加上他写实的功力他可以很容易形成自己的风格并在中国油画界占有一席之地，而且这一类画显然更有市场相。如此这样的徐唯辛完全可以日子富足，嬉戏人生。但徐唯辛并没有按照大众所乐见的通途前行，他颇有些不识时务的从民族题材关注起社会民生，并在他的画布上以强烈的情感表现出来。从最初反映公共题材作品的《酸雨》《核风景系列》到反映农民工的《工棚》《矿工肖像组画》一直到现在正在进行的《历史中国众生相》，徐唯辛朝向历史和人性的幽暗处越走越深入，他所投下的身影也越来越长。也正是在这些作品里，徐唯辛作为一个现实主义的画家剥去了长期以来让我们习以为常的歌颂、膜拜、讨好、跟风和施舍的现实主义外装，让现实的冷风吹过了被艺术包装的密不透风的圣殿，让很多人打了个冷战。可以假设，如果说他关注社会民生的《酸雨》《工棚》因为其大众心态的外表可以在全国美展分获铜奖、银奖，那么他的《矿工系列》《工农兵系列》和《文革众生相》因为走进了社会价值的核心部分，涉及到了某种约定俗成的艺术雷区，尽管其广度和深度都远超过前者，却有可能连国展都不能入围，其间所体现出的内涵虽不能仅用胆量所概括，但肯定是徐唯辛艺术非常重要的一个支点。他由此确立了自我的形象和品质。

        他有道德。这似乎又是一个与画家无关的判断，但却与徐唯辛非常有关，没有这个支点，理解他的作品无从谈起。艺术家的道德品性本是艺术发展的积极推动力，但今日一个艺术家之道德被现实的物质力量逼到角落，以致很多人已安于现状，不愿谈及道德。可以说，今天的中国艺术家大多是从生存出发，而不是从艺术的精神出发。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很难在中国油画家的画中看到那种与时代休戚相关的责任和使命，而更多的是放诞、放纵、放松的形式盛宴。徐唯辛说他要做个"公共知识分子的艺术家"，其核心就是要做一个有道德的人，这个道德观既有社会的公共含义，也有他个人的行为标尺，这一点可以从他的文章看到，比如他对社会存在的问题敢于发出自己的声音，表达自己的思考，也可以从他的作品所承载的公共题材和社会意义看到。总之，他说到了，也在努力做，至于效果如何，这一点无须过多饶舌，看他的作品一目了然。

        他有理想。今日很多艺术家的理想其实是一种个人的欲望，说穿了，其实是种低级的内心需求。而艺术家真正的理想应该是站在他所处的时代之上的，是一种良心的审视和人性的观照，而不是利益的适应和人格的趋从。这恰是徐唯辛理想给我的注解。在他的字里行间，在他的画里画外，他表达着自己做人的理想，为艺的理想。概括起来说，他做人的理想是做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做一个不畏强权的人，做一个与市场保持距离的人，做一个潜心创作的人。他为艺的理想可以用他的"四项基本原则"表述，一是人文情怀，贴近现实；二是题材当下，明确清晰；三是具像写实，精湛技艺；四是不断突破，讲究形式。洞悉了这些，当我们再次面对徐唯辛，就会感到他为人的坚持和底线；看他的作品，就能够体味到贯穿于其中不变的价值标准和艺术标准。

        可以说，在我眼里，徐唯辛是那种真正脱离了低极趣味的人，为画而画的人，虽然他的肩上负重着一个时代艺术家的责任和使命，行走的不免蹒跚，不免孤独，不免沉重，但他的灵魂却在自由的飞翔，让人能有一丝欣慰。

（二）

        说完对徐唯辛的印象自然要说说对徐唯辛艺术的看法。

        徐唯辛的艺术没有过多的标榜和虚饰，大道若简，我觉得他是以大众最可认知的形式去创造他的艺术。徐唯辛的画不会让人看不懂，（这更多是指形式感），没有高深莫测的技术因素，没有虚张声势的观念概念。他画的是一种最本分的画，大众印象中最像画的画。生活的体验告诉我们，最直接的方式往往最能抵达问题的本质。正因为这种通俗易懂的形式，徐唯辛艺术的内在力量才可能产生更大众的影响。正是这种普通又平常的表现，彰显了徐唯辛内在的品质和艺术天分。就如同化妆的美人虽美，终不如素面朝天的美人更让人看到根本！

        但如果仅仅从外表去看一个人，我们是有可能犯错误的。比如，说起徐唯辛，从表象去概括大体有这些印象：写实手法，现实主义题材，人物肖像，多次在官方美展中获大奖......徐唯辛很容易被人误读为一个主旋律画家。如果说其前期的画作暗合了现实主旋律的需要，那么以今天徐唯辛的作品来判断，我们可以看到他其实是一个边缘画家，尽管他的作品在历史的长河中绝然是主流。

        正因为徐唯辛艺术的这种易读性容易带来的误读，我觉得要认识徐唯辛艺术的价值必须要首先解读与他的艺术有关的几个关键词：写实、肖像、当下、立场。

        写实：徐唯辛被定义为一个现实主义画家，一个具有写实风格的画家。在中国传统的概念里，写实被认为是一种技术风格。一个写实的画家往往会被认为技术功力相当深厚，也往往被认为有些保守和传统，不知这样的感受因何而来，但是大众思维的形成却容易对画家的发展造成影响。徐唯辛的写实与大众的理解有所不同，它不是一个外壳和包装，它与所画的内容和题材已融在了一起，想单独拎出来分析是无意义的。我认为徐唯辛的写实拓展了这一表现手法的空间，使这一艺术手段更多地赋予了非技术含量，徐唯辛通过它而实现内心所要表达的思考。

        肖像：从《矿工图》系列到《工农兵》系列再到《历史中国众生相》系列，今日之徐唯辛可以称之为一个肖像画家。大众印象中领袖像的影响今日依然挥之不去，徐唯辛其实是涉足了一个敏感领域。他选择了大尺寸、大制作，大的历史观，所以他的肖像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个体所组成的一个社会生态。他的肖像画也不仅涉及领袖，更有同一时代知识分子和普通人的身影和面貌。这实在是一个高难度动作。肖像画成为了他观察人生，体悟世象的工具。个人感受的介入使徐唯辛的肖像画超越了简单的摹写和记录，表达出了作者的精神和心理在对象身上的投射。说是徐唯辛在画，其实他是在说，与画中的人物进行精神交流；对观众也说，也不仅是欣赏，也是心灵的碰撞和交流。

        当下：纠缠于当下的现代艺术或多或少的总容易被夸张或虚饰，即使那些表现现实主义的题材也同样被夸张了、变形了，成了一些固定的符号和标记。当下已成为很多画家所借助的一个物质外壳，形似而神非。徐唯辛的题材也与当下保持着密切的关系。但这种保持难得的忠实于原状，比如他的《工棚》，比如他的煤矿工人。不是美化，不是丑化，而是真实化。当然这种真实在他的画中也是渐进的，由一种眼见的真实、局部的真实而逐渐过渡到事实的真实和历史的真实。在社会发展的进程中，这种忠实记录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显出它强大的价值。虽然艺术不是简单的记录，但伟大的艺术总要为这个时代留下它的身影。

        立场：当艺术家丧失了个人立场，他的艺术作品也就丧失了独立的价值。艺术不是有钱阶层赏风弄月的高级奢侈品，不是特定意识形态的宣传品，不是商品大潮中的拍卖品，它更应该是一种良心的在场和人性的见证。徐唯辛有其鲜明的艺术立场。他不是为圈子画画，不是为少数人画画，不是为市场画画，不是为出香汗的美女画画。他的社角关注着社会底层--那些乏人关照的农民工、干体力活的人；关注着公众道义--污染、核问题、道德缺失；关注着知识分子身份的人格确立--直面社会现实，忠于内心思考，忧国忧民。如徐唯辛这样的画家是这个时代艺术群落中的少数人，但他们挺起了这个时代的艺术风骨。

        ......

        剥开这些关键词的面纱，当我们面对徐唯辛的作品时，我们不能不说那是一个画家的心血巨制，是一个时代的良心见证，是中国油画在百年的引进和消化之后呈现出的独立面貌。它在观众心中引发的震撼和反思远远超过了画面视觉造成的强烈冲击。那些穿过画面的人类苦难和历史喟叹为这些作品打上了深深的时代烙印。让艺术表现出了自由的呼吸，这就是徐唯辛作为一个艺术家存在的价值。

        尽管我一贯不喜欢引用名家的话为自己的文章增色，但还是破例吧，因为托尔斯泰的这句话在我看来，几乎就是为徐唯辛的艺术作的特定注解。他说，一部真正的艺术作品，除才华之外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作者对待事物正确的，即合乎道德的态度；叙述的流畅和形式美；真诚，即艺术家对他所描写的事物的爱憎分明的真挚情感。